他追随赵大哥多年,却没想到到头来竟会受到此番对待,难不成,从多年前赵大哥收他做管账的时候,就想好了会有今日吗?
“人若是一心想着昨日之事,便无法腾出手来过今日。”文玉的声音好似山林之泉,淙淙有声,“不论他是赵阔还是程廉,对于你来说,收留你是真,让你送死也是真。”
“可你不能一直沉溺于这真真假假之中,水也不喝、饭也不吃。”文玉伸手,在那食盒边沿轻叩两下,“难不成你真打算怀念昨日,荒废今日,今日过了没明日?”
凡人之命,不过匆匆几十载,哪里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呢?日落西山,还会见面,海水东流,再难回头,待到光阴消逝,怕是悔之晚矣。
“我……”
“你有些伤怀实属常事,换做任何人,如你这般突逢变故,都会接受不了。”
文玉话锋一转,接着说:“但人能回头看,却不能回头走,你得想想脚下的路。”
“我有什么脚下的路,原先不过是跟着赵大哥维持生计,现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是回原籍……”
后面的话,申盛没有说出口,想来这些事生的匆忙,他恐怕还没有想过后头的事。
文玉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有不忍,“我有个办法!”
“你通文墨,又有学识,先前不过是暂时跟着商队做营生。”文玉想起先前在后土庙同宋凛生商量的事,一时间有了想法,“不如趁此机会,别再做什么账房了。”
“宋大人与我打算修一间书院,让家中的弟妹们也能识文断字,你既是个有学问的,不若来做教书先生?”
申盛眸中光亮渐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文玉,说道,“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