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递给旁边的洗砚一个眼神。
“既如此,你先去用饭吧,照料好阿沅他们。”
洗砚如获大赦,忙连声应下,而后便往一旁退去了。
文玉站着身子,两手相互掸着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后往前迈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大人,眼下有案要办,大人请。”
她学着平日里穆经理同宋凛生说话的语气,像模像样地为宋凛生引路。
宋凛生有片刻的讶然,似乎没想到文玉竟会做如此情态,而后不禁失笑。
文玉就是如此,聪慧机敏又不失风趣灵动。
“还是……”宋凛生话音转弯,同文玉打趣道,“文大人,先请。”
文大人?
文玉面上一热,两手也赶紧缩回身侧,不再好意思伸在前头。
她没想到宋凛生会接她的茬,竟生出几分羞赧,连忙一个转身跑在前头,只留下一抹青蓝色的波浪。
宋凛生嘴角噙笑,不急不慢地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往前厅而去。
夜色沉郁、灯火撩人。
宋凛生和文玉方才从转角处转出来,便瞧见一人立于廊下,焦急地原地踱步,甚至不曾进屋内安坐。
烛光摇曳间,将他的身形投射在地面,晃出几层重叠的幻影。
正是阳生。
他二人对视一眼,再转头瞧阳生时,正巧他一个回身也瞧见了宋凛生和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