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也忘记了自己压根不会水这件事,待到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叫水流包裹着,难以反抗地下坠。
宋凛生往前一步,他想像方才那样拥住文玉,可方才他着急忙慌地一时情急忘了礼数,此刻却早已清醒,再要逾矩,怕是不能了。
他头一回觉得,清醒自持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凛生抬手脱了自己的外袍,两手环过文玉肩头,为她轻轻披上。虽然他的外袍也已经湿透,不过男子的衣衫宽大,多少能为文玉遮挡一些。
“我没事,真的没事。”宋凛生话音未落,似乎生怕文玉不相信,又赶忙抬手转了转身,“你瞧,我好端端的呢。”
宋凛生想起那日他们自后土庙分别,文玉轻靠在他身前之时说的话——
“宋凛生,此去兴许凶险、兴许困顿,不过请你一定信我。”
“回去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四处寻我,你我里应外合,且看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出戏。”
“宋凛生,相信我。”
他忘不了文玉说这话时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笃定沉静,叫他不自觉便信服。
可便是他相信文玉,这几日也少不了万分煎熬,怕她吃苦受罪,怕她有性命之忧。
“你呢?你受苦了。”
宋凛生别开眼,他其实很想像方才文玉看他那般,从头到脚将文玉瞧个仔细,看她有没有外伤,有没有变瘦,可她二人才在水中淌过,浑身早已湿透,便更是不宜直盯着文玉看了。
“我?”
文玉终于止住眼泪花,破开一个笑容来,笑得两肩轻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