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砚见状赶紧招呼周围的下属散开,只留下几个亲信横在公子和文娘子的面前,背过身去将他二人与河滩上的一众人等隔离开来。
宋凛生眼睫轻垂,其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他盯着怀中的文玉,似在看着世上最珍贵的至宝。
“文玉、文玉。”
心中那掩藏在雾色之后的异样情愫,也逐渐清晰。他就好像是个行走在山涧的旅人,在跋山涉水越过重峦叠嶂之后,终于看清了山后的风景。
他的声音又轻又薄,似片片羽毛在文玉的心头蹭过,叫她心中又惊又痒。
文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停顿片刻,学着宋凛生的语气轻轻唤道:“宋凛生?”
“嗯。”
“宋凛生——”
“在呢。”
文玉一乐,鼻头也止不住泛酸,说着她退开一步,两手扶着宋凛生的手臂,将他环视一圈。
“你没事罢?”
“我——”
宋凛生方要开口应声,一侧的洗砚却忽而凑上来。
“现在瞧着没事,不过若不是文娘子搭救,恐怕就有事了。”
他不是蓄意想冲撞公子,可公子此人,定然只会答一句无碍。那公子豁出性命的一番心意,若是文娘子连知晓都不能,岂不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