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便没有机会了。
文玉睁着一双杏眼,虽是圆润的眼眸,其中却盛满了坚定的光芒。
她横眉冷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你不过一个外乡来的,哪里知道江阳府是弯弯绕。”
文玉虽扎根在后春山有千年之久,可入江阳府的时间却算不得长,只是此刻,不长也得长了。
“哦?”那赵姓男子面色一松,仿佛来了兴致,饶有趣味地盯着文玉,“你似乎了解得很清楚?”
“那是自然。”文玉话音一顿,却不接着往下说。
她翻起手腕,带着一股欣赏的意味细细盯着腕间的绳结,那麻质的绳索之上已然沾了丝丝文玉的血迹,将她破皮的伤处磨得生疼。
她不怕疼,但不疼最好。
“嗤——”那赵姓男子很快会意,他眼皮一抬,示意左右,立刻便有人上前为文玉解开了手上的束缚。
他倒不怕这丫头跑了,他手底下这么多人,便是闭着眼也能将她抓回来,昨夜不过是不想纵着阿盛,这才又将她绑了。
那手下解开绳索,很快便退至一旁。
“这下可以为我‘指条明路’了?”他突然变得很有耐心,说话的语速也缓了下来。
文玉动了动手腕,活络了一下筋骨,确定自己两手除了有些酸痛之外,并无什么大毛病,这才舒了口气。
“我虽不知阁下到底想做什么。”文玉的目光与他直直对上,不见丝毫胆怯,“只是昨日既放走了宋凛生,就不怕他带人寻来?”
对面的男子眉目沉静,就连他脸上那道刀疤也不似先前那般狰狞,只是他尚未接话,文玉便又接着说道:
“带人来寻,想来你是不怕的,可若并非你想见之人呢?”
那岂不是前功尽弃、春水东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