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入夜,都不曾见人出来。”
那玄衣男子眉目低垂,这会儿若还无人出来,怕是今夜也不会有人出来了,是以他守了这好半夜,又片刻不停地来回禀贾大人。
不曾见人出来……
难不成……
“宋大人因何见血?”贾大人的话音一顿,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伤了他?”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宋大人不是已安然回府,此刻合该在家中休憩才是。怎么小半天的功夫,竟然说宋大人见了血?
“不是属下,我怎会。”他先是反驳,而后生意又弱了下来。
“不知……”那男子语带踌躇,似乎怕贾大人怪罪,“昨夜回了府,只当他已无恙,便……”
便没再看着……
也怪他松泛了些,未能及时跟着,待他后头在城中遇上宋大人一行人的时候,只见他身上见了血。
隔得又远,今日城中往来商客不多,他若是贸然上前,恐生事端,因而也就看不真切。
贾大人经过一日的忙碌,已是身心俱疲,方才在堂屋中规整之时,精神头都有些涣散。
此刻,在听闻此消息之后,却忽的一惊,整个人都绷直了。
宋大人……怎会见血,伤在何处?因何而伤?又怎么会叫洗砚拖进了穆同的宅邸……
一连串的疑惑在贾大人的心底升腾而起,似乎又一层白雾蒙在他眼前,那解答疑惑的谜底似乎就藏在层叠的雾气之后,只是叫他莫也摸不着,拨也拨不开,难以探寻那求之不得的真相。
“大人勿怪……”那男子半晌不见贾大人应声,便先起了话头,“属下……”
贾大人一抬手,止住那人的话头,不叫他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