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眼波流转,面上是十足的狡黠。
他这会儿不说也罢,自己可同他多套些近乎,他这人与那刀疤脸显然不是一路。他既可做出为自己解绑的事,保不准一会儿也能将个中隐情和盘托出?
“我姓文,叫文玉,你叫什么?”
“啊?”
他迟钝的回音响起的时候,文玉便知道,这人准是又愣神了。
怎么他那“当家的”刀疤脸说话厉声厉气、动作蛮横生风,他这手下却总是神思散漫、反应迟钝?
“我……”
他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一手还挂在文玉还未曾放手的绳索上,正欲接走,听得文玉的话,硬是生生顿住。
“我叫……我叫申盛。”
他不知怎么的,忽而局促起来,一手将肩上挂着的绳索拽了又拽。
“婶婶?”文玉一时错愕,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师父曾说,凡人不同于神者、仙者,拥有叫天地变色、日月移转的能力,更不可知晓自己命运变化、前途何在。
无力改变,因而更喜欢在姓名、小字一类的伴随此人终生之物上,寄托对一个人美好的祝愿和无尽的爱意。
可不论是求仕途顺利,还是求平安康健,怎么看都不会叫“婶婶”啊。
文玉心中一默,强压下这些微的古怪,试探道:“婶婶啊……婶婶好,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