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环顾一圈,这屋子雕梁画栋、妆点地极耀眼,比之他的观梧院还要富丽百倍。
如此风格,想必……
“这是下官的宅院。”穆同见他左右打量,便连忙应声答复。
穆经历的宅邸,那他已回城了?
“宋大人,方才可是发了噩梦?我听你在梦中……”
呼喊文娘子的名讳。
只是这后半句,穆同却适时地隐去了。一男子在梦中唤别的女子的全名,似乎有些不妥。他话大可不必说的那般绝对,恐怕冒犯了宋大人。宋大人是个聪明人,想来能听明白。
“我梦见……”
梦见那伙贼人将文玉绑了推下山崖。
宋凛生背心冷汗涔涔,此刻透得他浑身上下尽是冰凉,屋内的火炉中升腾而起的热气似乎也不能为他缓解半分。
随着梦境的重现,宋凛生的意识也开始回笼,先前发生的一切好似走马灯一般在宋凛生的眼前放映——
连夜出城,庙前遇袭,洗砚受困,文玉、文玉……
宋凛生一时惊怒交加、悔恨万分。
穆同瞧他话说一半,显然是不愿多言,他也不过多探究。窥探他人隐私,并非君子所为,穆同随即便岔开了话题。
“宋大人昏迷了好些时候,怎么会……”
他的后半句话,宋凛生并未听清。他只是一听见昏迷二字,便不由得想到在后土庙前,他不知怎的忽而失了全身力气,紧接着便是头晕目眩、不省人事,竟叫文玉落入贼人之手。
“那时,我突然失了力气。”宋凛生低声答道。
“哦?怎么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