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反复捏着诀,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却总觉得有气无力。她体内的灵力仿若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抑或是感受到她此刻的虚弱,强行凝住保护她自身。
她脑海中更是阵阵眩晕袭来,那感觉有如入夜的浪潮,一波一波卷上河滩,一浪更比一浪高。
文玉强撑着,仍是矢口否认。此刻,她也别无他法。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
“我在此处!”
只是文玉的话叫一道绵软却坚持的女声打断,那声音清晰可闻地传遍这后土庙门前门后、院内院外。
文玉循声猛地回身,只见那半开的门页被彻底打开,枝白娘子双手扶住腹部,就那么清雅淡然地立于门内。
她白净秀气的面庞上不见惊慌,满目净是坚定的神色。
她太过温柔,以至于她素白衣裙上沾染的血迹也叫人不觉得可怖,反而像是从雪地里开出极其殊丽、尽态极妍的花朵。
比起她的原身栀子,文玉倒觉得,此刻的枝白更像是一株绽放的垂丝海棠。
那样的艳丽夺目,又高悬枝头,难以触碰。
“陈勉之妻就在此处,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枝白的话音清清淡淡,直惊得文玉混沌的脑子一个激灵,她快步回身拦住枝白,压低了声音唤道:
“枝白娘子!”
她出来做什么?
“你快些回去,此处我来处理。”
枝白却不为所动,她同文玉面对面,柔和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颇为艰涩,也有几分勉强。
正好借着文玉的身子挡住了宋凛生望回来的目光的空当,她嘴唇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