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的心沉了半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跌宕起伏的状态,实在是比在春神殿修炼还刺激。
“吱呀”一声,文玉夺门而出,却因走的太急,脚步虚浮,忍不住踉跄起来。
她为救枝白,原本就耗去大半法力,现下实在不应该强撑着出门。
文玉驻足片刻,闭了闭眼——
她知道自己的状况。
她一个刚化形不久的小妖精,哪怕有春神殿的神息护体又如何,根本改变不了她道行尚浅、法力不足的事实。
只是现在情形危急,她就算再怎么虚弱、再如何不好,也不会比手无寸铁的洗砚和无法自救的孩子们更差。
“文玉!”
“文玉娘子!”
身后是枝白和宋凛生的呼声,那急促的呼唤分明在制止文玉强行前进,只是文玉知道她绝不应该止步于此。
她就是来得晚了,才叫枝白娘子流那么多血,险些伤了性命,现在洗砚和孩子们下落不明,她绝不可再晚片刻,叫洗砚他们的危险更多一分!
文玉强忍不适,倔强地将喉中的腥甜咽下,压制着胸前的气血翻涌,抬步向外院走去。
她下界之初,只想着守护宋凛生一人便好,其余她绝不插手,待他顺遂平安、寿终正寝,她就可以重回东天庭,随她师父潜心修炼、早日飞升。
原本来说,不论是枝白、洗砚,还是阿沅的兄弟姊妹们,都属于这个除开宋凛生之外的“其余”,她本不该插手。
凡间种种,自有定数,她师父掌管东天庭的不死树,晓万般生死、知八方时运,尚且不妄动凡人命格。
她一个初生的小妖,坏了宋凛生的命格已是犯了大忌,便是下界补救都是偷偷为之,更何况插手枝白、洗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