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出去再说罢?”
他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双眼都眯到一处,单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凛生抬眸从穆同脸上扫过,正对上他弯成月牙的眼。宋凛生那深如古井、久无波澜的心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出口却仍然是温文尔雅、端庄有礼的语调。
“穆经历说的是。”
只是他……为何要卖这个关子……
宋凛生撇下心中所想,眼下这事确实不是最紧要的,他侧身往一旁让去,叫立于身侧的文玉完全露出来。宋凛生一手挽住那绳梯,同文玉示意道:
“文玉娘子,你先请罢?”
文玉转眼一看,她想着叫宋凛生先出去最好,他不过凡人之躯又体弱单薄,冻了一夜哪里能受得了?只是她正欲推辞之时,宋凛生仿佛猜透她心中所想,抢先一步便拦道:
“文玉娘子,不必时时看顾于我。”
“你是女儿家,自该请先的。”
一旁的穆同见状,眉心止不住地跳了跳,叫宋大人同文娘子这么谦让下去,不知会耽搁到什么时辰去。他略显无奈地搭话,出言相劝。
“文娘子请吧!上边儿都是府上的衙役,还有好些我府中的人,动作快些,”
文玉闻言一边转向宋凛生,一边抬步向他走去。她快些上去,在上头也能拉他一把。
文玉不再推辞,她两手拽住绳梯,手中捏着劲儿,试了试这绳梯的承重。待心中约莫有个底以后,便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去。
她的衣裙也随之漾动,好似飘浮的云逐渐远去,叫人看得见、抓不着。
不过几步之遥的距离、不深不浅的基坑,她与宋凛生二人却硬生生困于其中大半夜,平白耗去好些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