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洗砚总算办事妥贴些,却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宋凛生眉头轻跳,可千万别挑今天作那个“百密一疏”。
“洗砚啊……洗砚不会在那水池里,洗了一整日的笔罢……”
文玉的声音怏怏的,提不起什么兴趣,说话的神采也弱了几分。
她已经打定主意,就再等他半个时辰,若再不来,她就要打晕宋凛生直接扛回宋宅,不能叫他这么冻下去。
宋凛生没有答话,他的眉心染上几分忧色,衬得他那白净如玉的面庞有股子文弱的美感。他抬手轻拍着文玉的后背心,也不知是在安慰着文玉的情绪,还是舒缓自己的忧心。
一时间,他二人皆不曾开口说话,夜晚又重新静下来,只有几声虫鸣偶尔将这寂静打破。
“宋凛生,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文玉闭目养神,几欲睡去,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在半梦半醒之间,似睡非睡之时,她突然出声,说了句没厘头的话。
“嗯?”
宋凛生轻声应答,却是一头雾水。他凝神倾听片刻,这才又回道:“一些虫鸣罢了,并无什么旁的。”
文玉虽说着话,身子却并无动作。她原本不必真如同凡人一般吃饭睡觉。自入府以来,她跟着宋凛生的作息,这不过几日的功夫,人竟越发怠懒了。
到了这个时辰,竟然是动也不想动,只一心想着困觉。
“不,就是有声音,你听,已越来越近了……”文玉嘟嘟囔囔地说着,极力同宋凛生分辨,却是脸眼皮都懒得抬,仍阖着眼靠在宋凛生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