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都未干,这得是写到了什么时候啊……
“你家公子,可歇下了?”
依照宋凛生的性子,不像是白日里蒙头睡大觉的人,但他通宵达旦地抄书写字,怎么能完全不阖眼,凡人之躯,哪里能承受得住……
“歇下?”洗砚将那收拾出来的纸张叠成一摞,用手拍了拍,“公子天一亮便出门去了,哪里会歇下?”
他方才不是说过了吗?文娘子怎么听岔了?
文玉闻言,柳眉倒蹙,心下更添三分焦急。
这人怎么这样?全然不顾自己的身子,熬了一夜,竟不曾阖眼便出门去?
文玉这般想着,全然忘了,是谁在观梧苑写了一宿的字,不也是天色初白便跑出来了。
“他可有说去何处了?”文玉赶忙出声追问,只盼他莫要去什么远处,也好叫她追回来。
洗砚摇了摇头,公子一向是个有主意的,“那倒没有。”
“不过公子看上去神神秘秘的……”
洗砚面上并无忧色,他家公子单薄的是身子,又不是脑子,能有什么事?
是以洗砚回过话后,仍悠哉游哉地伏在池边洗笔,并未注意到文玉的神色。
文玉抬腿便走,不欲与洗砚多言,他是个空心脑袋,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她还是赶紧出城,待事情办完,再早些去寻宋凛生,莫要再无谓地耽搁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