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师父和敕黄有得忙了!这样多的祈愿,怕是数也数不完。文玉心想。
宋凛生垂头,目光扫过那原先栽种着碧梧树的中庭,此刻叫盛放的迎春花挤得满满当当。
为自己祈愿吗?他也曾有过一次的……
他的心思很快被周遭游人的嬉笑声盖过,耳畔充斥着游人祈愿说话的声响,这些往日里的吵闹,放在宋凛生耳中定然是扰他清净的,只是今日节日喜庆,吵闹些也无妨。
后春山寂静如深潭,梧桐祖殿喧闹似白昼,就好似春叶入水,在湖面翻起阵阵涟漪,后春山也做不到了无波澜。
官安巷,宋宅。
待文玉与宋凛生下山,已近亥时,山中连鸟鸣声都听不见了。
幸而银月生辉,流光倾泻,叫那青石板铺就的小道有如积水空明,为她们照亮一段回程的路。又有机灵的洗砚,早早牵了车马在山下等候,这才一路顺当地回了宋宅。
文玉一头扎进观梧苑的院门,又退了几步出来,转头向送她回来的宋凛生问道:“今夜这么晚了,你总不至于还要去叨扰府衙的大人们?”
今夜府衙的大人们,除开个别当值留守的,应是都归家团聚去了。现在过去,实在算不得叨扰……
宋凛生犹豫着,他先前说要去府衙长住的决心,不知怎么就动摇了。
“你就在府中住罢!这样晚了!别再出门?”
文玉见他一时未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便趁热打铁地规劝道。
一旁的洗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止不住地哈气。他今日在外头逛了一天,晚些时候又去接公子和娘子,现下实在跑不动了,便也连声附和:“是呀!公子!”
“就在府中安置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