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行了禊祓礼,又吃了江阳水席,见过了穆大人扮的春神,同宋凛生一道吟唱,已经很知足了。
文玉瞅了眼宋凛生单薄的身板儿,心道:可别将宋凛生的身子拖垮了。
“回去叫宋叔煮热汤给你喝!”文玉说道,“你也得将着衣衫尽快换了才行。”
说着文玉便抬手去捉宋凛生的肩膀,预备拉住他一道回程。
“文玉娘子!”宋凛生反手握住文玉的小臂,示意她等等。
他方才开口便顿了一顿,他几时竟这般熟练地便能不假思索便握住文玉娘子的手了……
“一点水而已,不碍事的。”他出言宽慰文玉,轻柔的声线就像在水里泡过,带上了几分湿润和喑哑。
“文玉娘子头一回来祭祀春神,我可不愿意叫文玉娘子败兴而归。”他笑意融融,开解着文玉。
文玉原本都掉头往回走了,此刻只能停下身听宋凛生说话。她秀眉轻蹙,一双如水秋瞳染上几分迟疑的色彩。宋凛生说的话,她当然心动。只是……
“你的身子要紧!祭祀春神虽难得,但是每年都有,不急一时!”文玉两相权衡下,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但你只有一个,最是紧要!”
宋凛生闻言心头一紧,文玉娘子她说……我最是……紧要……
心中的想法越盛,他一时怔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