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便是沐春礼了。”宋凛生仿佛能看穿文玉心中所想,适时开口道。
文玉转眼瞧他,宋凛生总是如此,不必她问出口,便能很好的解答她的疑惑。这是奇怪,若不是文玉知道他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凡人。倒要怀疑是不是那株解语花修炼成精了呢!
“祭神仪式流传百年,也累积了许多先前的叫法。”宋凛生悠悠开口,那一段段历史便化作了生动的语句,“譬如先前的禊祓因有净手的动作,又叫洗春。”
“那水席多是采用春日里的食材,又叫食春。”
“打春牛自然叫打春了——”宋凛生抬手一指,“至于以柳枝洒水嘛,就叫沐春。”
文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穆大人扮的“春神娘娘”此刻怀抱一只玉瓶,足有小臂之长,看似颇为沉重,想来那玉瓶里边儿装的便是“沐春”所用之水了。
他左手环抱着那只玉瓶,右手捻着一根细长的柳枝,抬手间,正将那柳枝浸润在玉瓶当中,带出一段露水,“春神娘娘”挥开右臂,那柳枝漾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连带着露水也向四面飞去。
那露水洒向周边的百姓,人们都笑吟吟地伸手去接。
“沐春之水,寓意能收到春神福泽庇佑,也有洗净去岁,迎接新时之意。”宋凛生抬步跟上文玉,于她并肩而行。
“那还等什么?”文玉偏头看向宋凛生,她的发辫随着她转动间垂至身前,轻轻晃动。“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