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听完他的论道,赞许地点点头,宋凛生说的倒是大差不离,她文玉便是梧桐所化,乃是一只梧桐精。
不过倒也不十分正确,文玉心下颇有几分得意。神妖精怪的区别,乃是她化形的第一日,师父就讲给她听的。她记得可清楚牢靠,现下正好拿出来,在宋凛生面前显摆显摆!
“对!也不对!”文玉出言纠正,“我见你在书中也是这般注解的,但这并不十分恰当。”
不等他发问,文玉接着说道:“不论精怪、生者、死者,皆应是非人之物。”
“人生时入魔、死后化鬼,也是有可能的。”
“而精嘛,确实是木行植被最多,就好像我——”文玉一时嘴快,险些露了马脚。
只见宋凛生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见她停住,便眼含三分疑惑地瞧过来。
文玉话头一转:“就好像我在书中看到的一般!”
宋凛生闻言颔首,他并不记得他那些书卷中曾记载文玉娘子所说的细小区别。但他也没有追问下去,文玉娘子既说是书中看的,那便是书中看的吧。
他二人说话间,很快便出了宅邸,洗砚早已先一步出府套了马车等着。待宋凛生和文玉上车后,洗砚招呼着车夫启程,向江阳酒家而去。
出了官安巷,汇入东门街,一路上游人熙攘、车马不绝,上巳日的热闹非凡由此可见一斑。
街道两旁的铺子依次排开,门廊下皆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只待入夜点亮,便能照耀整个江阳府。道路中央的男男女女俱是打扮得体、神采飞扬,瞧这架势,皆是向江阳酒家而去。
在离江阳酒家还差两条街的样子,车马便走不动了,在拥挤的人流中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