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身形隐在一道绣着菡萏出水的屏风后,烛光将其身影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射在屏风面上。
只见他抬手,双指夹着个什么东西置于眼前查看。看那样子,似乎是张写满了字的纸,其边缘破碎,在屏风上映处一小段连绵的波浪来。
他并未出声,只是摆摆手,叫门口的人退下。
……
马车一路载着文玉和宋凛生回府。
宋凛生从小桌几上端出两碟糕点,摆在文玉眼前,温声向文玉致歉:
“今日辛苦文娱娘子了,耽搁到这时候还未用饭。吃些点心垫一垫吧。”
文玉闻言从软垫上弹起,捻了点心咬了一口,入口绵密、回味无穷。她满意地咀嚼着,还不忘回复宋凛生:
“不耽搁不耽搁!”
“我今日看那《江阳府州志》还挺有趣,其中记载了一条,说是江阳府外的沅水河——”文玉咽下糕点,接着说:“河底有一株春蓬草。书上说它‘其形昳丽、貌繁盛。长于沅水,生千年之久’。”
也就是说这株春蓬草长在沅水河底下,有千年之久,叶片繁盛美丽。
“哦?”这倒是宋凛生还未看过的。宋凛生抬手为文玉斟茶,示意她慢慢讲。
“还说每年入夏,这株春蓬草便肆意繁殖,有时候甚至能铺满整个河道,百姓在沅水河取水灌田都十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