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她与自己不过初识数日,相处起来,却好似已相交百年,这般默契、融洽、毫无顾忌……莫不是……
宋凛生不知想到了什么,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
“文玉娘子明察秋毫,凛生惭愧。”随着话语落地,宋凛生的笑意也渐渐明显。
文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起初有些莫名其妙,待到反应过来,忍不住捶了宋凛生一把。
“你!”
“你这坏郎君!”文玉又急又气,接连捶了好几下,粉拳与衣料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一早便知道了!”
文玉这才记起,方才说到穆大人任职的时间,宋凛生也是毫无讶异之色,想来是他早就翻阅过此卷,却还一直一来一回地同自己接话。
此刻的文玉真想原地便化为真身梧桐树,毕竟树是不会像她现下这般臊得慌的。
“知道什么?”宋凛生一双眼澄明清澈,全无波澜,接着说道:“凛生不知,多谢文玉娘子相告。”
这册书卷他确实看过,也知道其中缺少一页,但现下,他只能“不知道”,宋凛生莞尔。
文玉未接话,仍羞恼地别过脸,不理睬宋凛生。他只好主动抛出话头,“那依文玉娘子之见,缘何如此?”
文玉原本不想同他讲话,只一心盯着对面的书墙来,恨不得将其瞪出个窟窿眼儿。这书叠着书、卷压着卷,密密麻麻的倒真像她师父的春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