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脑中一片空白,不管她怎么使劲儿,也回想不起这一段。
洗砚知道醉酒不可怕,说胡话也不要紧,难受的是有人帮忙回忆。洗砚见文玉三分呆滞、七分苦恼的模样,不再打趣。这可是公子请入府中的客人,洗砚行了一礼,问道:“文玉娘子,随我去用早饭吧?”
文玉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去府衙找宋凛生!”文玉避开洗砚,向屋外而去。
没走出几步,文玉便停住回身喊洗砚:“我也不认路啊!洗砚,你随我一道去吧!”
也是,洗砚本就是留下来照顾文玉娘子餐食的。她既然不吃,要去府衙,洗砚自当带路。
洗砚应声,忙走到文玉前头领路。一边走,一边不忘向文玉回话:“那女使是寻来照顾娘子起居的,我亲自挑的手脚麻利、脑筋灵活的,娘子有事尽管差她二人去办。”
文玉急急应下了,一心只想赶紧往府衙赶,出了宋宅的大门,正好先前洗砚备下的车架在门前等候。
洗砚原本想搭好杌凳之后扶着文玉上车,结果不等他取下杌凳,文玉便一个闪身,步履轻快地上了马车。洗砚惊诧其身形敏捷之余,忙驾车向府衙出发。
江阳府衙。
“沅水河道阻塞、藤蔓丛生一事,下官确有失察之责……”下首第一位的便是贾仁贾同知,此刻正在堂下回话。穆同立于另一边,缄默不言。
宋凛生今晨一早便差人唤他前来,核对江阳府的民政事项,宋凛生并未直接问道昨日东市躁动之事,更未提及陈勉的姓名。
他想先从记录在册的这些事项查起,待梳理一通,其弊端错漏之处自然显现,倒不必费口舌盘问贾仁。更何况,乾坤未定,不可随意下结论。
宋凛生越看这记录文书,眉头便皱得越紧。
沅水河不只是因为藻类、藤曼等导致河道阻塞,竟也有人为填河、私自扩地的嫌疑。若是不进行疏浚,一拖到入夏汛期,便是极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