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卿止不住地看向楚墨珣,自打上次他反对楚墨珣与长姐的婚事之后,这还是他俩第一次见,他不敢率先开口。

“陛下心中疑惑何事,但说无妨。”

他略带尴尬地咬了咬下嘴唇,“楚先生以为镇北王此番是何意?”

楚墨珣并不是个急于袒露自己心中想法之人,他反问道,“陛下以为如何?”

换作平日,宋良卿早就不耐烦地以为楚墨珣沽名钓誉,摆明了让自己求他,可今日他却并未有任何不愉快,“朕之前以为迟绪和宋景旭沆瀣一气,但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宋景旭在皇城内搅动得热火朝天,可迟绪只是单单驻扎在城外,并不动一兵一卒,很是奇怪。”

宋良卿眼角小心翼翼打量楚墨珣,见他脸上未见喜怒,一狠心咬牙说结论,“朕以为迟绪与宋景旭并非是一伙的,亦或是迟绪假意与他一伙。”

“陛下在如此危机关头,思绪还如此周全,真是不容易,”楚墨珣目光中有了些许赞许,“臣也以为迟绪此人看似暴虐成性,实则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他与宋景旭不过是泛泛之交,犯不着为了他得罪陛下。”

话音刚落,宋良卿原本愁云惨雾般的双眸倏然一亮,他激动地站起身来,膝盖撞倒了竖在一旁的拐杖,摔断的腿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却不敢在楚墨珣面前喊疼。

楚墨珣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弯下身替他捡起那半副拐杖,宋良卿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先生以为他想如何?”

“陛下不妨猜一猜他想干什么?”

“朕猜,”宋良卿搁下手中的热茶,拄着拐杖在文渊阁内一瘸一拐地踱步,不出几步,他便回头与楚墨珣四目相对,“他俩曾暗通书信,宋景旭或许对他承诺过什么,可迟绪并不相信他,他驻扎在城外只想坐山观虎斗,待到我与宋景旭两败俱伤之时他却能坐收渔翁之利。”

楚墨珣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