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匪类选择花灯节动手,还伤了陛下,简直是畜生不如,就应该千刀万剐,”宋子雲眉头紧锁,像是猜不透宋景旭一般,“眼下还有何事比城楼爆炸案还要重要?”

刚刚抬起茶盏的宋景旭被宋子雲这般一说,一口热茶呛在喉间不上不下,止不住咳嗽起来。

宋子雲递了一块纱巾过去,“秦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如今秦王身系整个大渊,可得保重啊。”

“长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宋景旭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但原本温情脉脉的双眼中再无半分暖意,宋子雲却笑了,“秦王何意?”

“长姐是聪明人,当知眼下局势。陛下年幼,受奸人蒙蔽,以致朝纲混乱,社稷动荡。本王身为兄长,不忍见祖宗基业毁于一旦,不得已,只好站出来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她表情,见她面色沉稳,“如今,只需陛下下一道退位诏书,禅位于本王,便可免去刀兵之灾,保天下太平。长姐觉得呢?”

宋子雲心中冷笑,“立储继位自有祖宗法度。陛下乃先帝嫡子,名正言顺,并无失德之处,何来禅位一说?秦王这一说恐难服天下人之心。”

宋景旭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长姐,天下人心,成王败寇,自古皆然。至于陛下是否名正言顺……”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如毒蛇般缠上宋子雲,“那就要看,有没有人愿意替他正名了。”

宋子雲点点头,“如此甚好,秦王说得在理。”

宋景旭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没有想到宋子雲答应得如此爽快,“长姐……可是答应了?”

宋子雲两手一摊,“禁军在你手上,皇城也在你手上,我答不答应又有何用?我很识时务的,那便让陛下写吧,有了退位诏书一切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