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水墨色的乌云浮在天空中不上不下,压得人喘不上来气。宋子雲一直卧床,伤势在院首精心调理下渐有起色,已能勉强倚靠软枕坐起片刻。
这日午后天空好似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云层压得比前几日更低,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门房的小厮急急忙忙地挠了挠头,快步走到殿门口压低声音冲香桃喊了一声,“姑姑,小的有急事。”
香桃正伺候宋子雲喝药,眼前的主子平日里都和善有理,只是单单碰见这喝药一事就像是小孩心性,若是稍有不注意,她便会偷偷倒了,香桃可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香桃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宋子雲,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我这腾不开手。”
小厮挠了挠头,也不懂什么规矩,“水芳斋的掌柜派人来送之前预定的喜酒,不知……”
话还未说完,门猛然被推开,香桃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厮是新来的?怎这般不懂规矩?这些话不知不能在这里说吗?”
屋内躺着的人开口道,“香桃,他没做错事,你平白无故骂人作甚?”
“殿下,是奴婢不好,”香桃端着药说道,“这……我明明吩咐过不许在你面前提婚事……”
宋子雲勉强挤出一丝笑,“你不提就没有吗?傻丫头!你吩咐下去,预定的酒把上面的喜字撕了,统统放入酒窖,长公主府内所有贴了红喜的统统都烧了。”
“烧了?连喜服都……”
“都不成亲了,留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