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老虎山刺杀行动,”宋子雲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向他,“幕后主使是不是你,首辅大人?”

楚墨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变得灰白,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甜腻腻的蜂蜜水溅湿了他的袍角和地面。

宋子雲不禁想起刚才院首的话,信不信任一人在于内心。可看楚墨珣这神态,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你……”他喉咙发紧,激动地说不出话,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羽南,你终于想起来了?你想起刺杀?”

“是,我想起来了。”宋子雲撑着手臂,艰难地想要坐起,因愤怒和激动而浑身颤抖,“我在临死关头曾问过那些刺杀我的人,他们说他们是为你效力。”

她几乎是嘶吼出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被最深信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

“所以你怀疑我?”

楚墨珣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他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和泪水,听着她一声声泣血般的质问,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你不信我,却信那些亡命匪寇?”

宋子雲强撑着半截身子摇摇欲坠,楚墨珣不忍逼迫她,“你现在重伤未愈,我不与你争辩,待你好了再说。”

“不,你现在就说清楚,楚墨珣,你当日是不是要杀了我,不对,听那些人说你要刺杀的对象是宋良卿,你要弑君?”

“弑君?你要我说什么?你昏迷这些天我夜不能寐,恨不能将自己的心都掏给你,你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质问我是不是要杀你,你让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