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首又扎下一针,“羽南为何要去城门楼救陛下?”

昏暗的屋子内针落可闻。院首并不急于开口,只是静默地等着楚墨珣。

“我如今不想管,也管不了。”

院首继续说道,“她不就是想解决京城的危机,你如今这般,岂不是让她平白无故躺在这?待她醒来会如何看待你?这孩子已经承受得够多了,如今只有你能救大渊,别再让她难过了。”

“你出去吧,我需要给这孩子施针。”

“她……”

“你我都尽力吧。”

楚墨珣在黑暗之中站了一夜,终于在破晓时分院首推门而出朝他微微点头,他眼中的血丝未退,憔悴更深,但那紧绷的神经因院首的点头而略微松弛下来。他的双腿才渐渐有了知觉,鸦羽似地睫毛上早就挂上蒙蒙水雾,他顿觉寒意从脚起,身上像是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层。

楚墨珣推开门,殿内弥漫着清雅的药香,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可呼吸绵长平缓,已不像昨夜刚回府时那般虚弱。

他坐在床边拧干帕子轻轻地替宋子雲擦拭脸颊,面前忽地闪过一片黑影,他定睛一看见宋之跪在青砖之上,“先生……卑职又来晚了。”

香桃说道,“先生不要责罚宋大哥,信是我昨夜发的,想来宋大哥一夜未眠才赶回京城。”

楚墨珣垂下眼皮,望着宋子雲侧脸,“守着她罢,别再让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