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桃轻轻嗯了一声扭头便退出了屋子。
沐浴香汤,水气朦胧满画梁。宋子雲强扶着疲软不堪的细腰,一只大手贴着里衣源源不断地传来热源,“小心。”
真丢脸。宋子雲眼角瞥见小案上放着几瓶小瓷瓶,都是楚墨珣刚取来的药膏,她咬着牙说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楚墨珣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贴着宋子雲的耳垂说道,“臣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既是臣做下的事,自然得臣来善后,相信殿下也是这般为人,万不可让臣负了自己做人做事的准则。”
去他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殿下若是觉得臣说得不在理……”
宋子雲忙捂住他的嘴,由着他抱着肌肤相亲。
自那日后楚墨珣便搬来长公主府,他俩非常有默契,彼此也不过问对方的公务,只是忙于花灯节之后的婚事。
起初楚墨珣日日宿在长公主府,宋子雲是个洒脱的性格,平白无故多了个人总有不方便之处,倒也不是埋怨他,只是言辞间偶尔颇有微词。
每每这时楚墨珣总会极其无辜地眨一眨平日里冷清又深不可测的双眸,“羽南这般说何其不公平,你在我府上有自己的偏院,可我在羽南这处却连半张床榻也没有,莫不是羽南嫌弃我布衣身份。”
布衣身份?
宋子雲双眼微眯,现如今这四字竟让他拿来要挟她的筹码,王公大臣每日往她府上跑,不是让他批阅折子就是百官请愿让他回内阁,这算是哪门子的布衣?
可楚墨珣偏偏演出了那副大权旁落的委屈像,宋子雲也只能作罢,容他日日夜夜待在宋府,成婚之后难不成她稍有不慎,他便日日这般怨怼?
原本嫌楚墨珣少年老成,这几日倒是瞧出他的少年气来。
日日……宋子雲想起这二字,心中却甚是欢喜。
清晨晨光熹微,宋子雲坐在菱花镜前,正欲动手描眉,楚墨珣却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螺子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