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雲几乎在一瞬间微微蹙眉,又瞬间松开,“是,这事已经不容我操心,我们喝酒。”

我们二字如同这酒杯里温热的黄酒那般顺畅滑入宋子雲的喉咙,黄酒中那淡淡的后劲里藏着丝丝的甜,让她欲罢不能。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并肩立于城楼之上,一杯接着一杯饮酒,静静地望着脚下那片属于人间又仿佛触手可及的星河。

在这个隔绝了所有喧嚣的城楼之巅,在这片独一无二的灯火阑珊处,某种微妙而真实的情愫如同那缓缓升起的孔明灯,在两人之间悄然升起,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只属于彼此的夜空。

在城楼之上,夜风凛冽,景色太美,心境难得松弛,那壶温热的黄酒便成了最好的慰藉。宋子雲心结已解,郁结之气随着晚风烟消云散,待楚墨珣发现时,她不知不觉中喝了大半壶酒。

马车已缓缓驶回了长公主府,酒意初时不觉,宋子雲还在回味嘴里的酒香。待下车时被夜风一吹,方才后知后觉地涌上头顶。她只觉脚步有些虚浮,眼前景象微微晃动,脸颊也烧得厉害,一股懒洋洋的倦意席卷了全身。

香桃急切地问道,“殿下怎么这般醉?”

“我可没吃醉。”

“小心。”身侧的楚墨珣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微微踉跄的身子,他的手臂沉稳有力,隔着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宋子雲下意识地想挣开但身子却有些不听使唤,反而更软地靠向那个温柔的怀抱,她轻轻地靠在楚墨珣身上看着眼前三个脑袋的香桃,噗嗤笑出了声,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绵软和含糊。

楚墨珣低头看了看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因酒意而水光潋滟将她横抱起,对香桃说道,“殿下饮多了,去煮一碗浓些的醒酒汤来。再打盆温水来。”

“是,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