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气长姐的,但陛下是天子,自然得有天子的气度,对长姐需以柔克刚。明日陛下可下一道明旨,严惩今日擅闯楚府的一干人等,并特允长姐于昭阳殿静养,无您手谕,任何人不得打扰。此举是要向长姐表明陛下悔过之诚心,姐弟之间留有余地,这是在给她台阶下。”

宋良卿思忖片刻,觉得宋景旭说得在理,“朕这就下旨,兄长接续说。”

“其二,”宋景旭声音压得更低,在茫茫深夜中透着一丝诡秘,这其二才是他的计划,“陛下需立刻下一道亲笔手书,把柳昱堂宣进宫来。”

“柳昱堂?翰林院那个?兄长怎么会想起柳昱堂?”

宋景旭茫然忧郁的眸子在漆黑的夜里更显得诚恳热切,“臣这也是在为陛下分忧。”

“分忧?”宋良卿不明白地望向他。

“陛下担心长姐权势过大,这事臣还未想得良策,但此事不急于一时,长姐这几日心情不佳,陛下何不找一位佳婿人选陪伴左右,解解长姐的郁闷?”

宋良卿猛然站起身来,原本颓丧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宋景旭,“这万万不可,长姐就是因为朕撮合她与镇北王而与朕闹得不愉快,如今又来一个柳昱堂……”

“陛下莫急,先听臣把话说完。”宋景旭早料到宋良卿会一口回绝,“陛下既然害怕长姐与首辅,就得把他俩分而划之。再者全京城都知道长姐在未失忆前是如何钦慕忠烈公的,这又不是陛下故意撮合……”

“朕担心适得其反。”

宋景旭压低声音说道,“陛下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臣还听闻前几日柳昱堂曾将长姐的玉佩退回,长姐并没有收下,可见长姐对柳大人还是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