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不担心你!”

宋子雲灼灼的目光撞上楚墨珣,楚墨珣眼角带笑,声音比平日似乎柔和了半分,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冷静基调,“秦王方才来过?”

“你怎么知道?”宋子雲抬眸看他,没有否认,只是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首辅大人消息灵通。秦王见我心情郁闷特来纾解一二。”

“这么大半夜来?”楚墨珣眨巴眨巴他无辜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片刻,“秦王与殿下真是姐弟情深。”

这阴不阴阳不阳的话刺痛了宋子雲,楚墨珣脸色一僵,语气又柔和了几分,“这昭阳殿如金丝鸟笼。陛下之心反复无常,猜忌日深。秦王虎视眈眈,迟绪最近也是深居简出,瞧不出个心思,殿下留于此地,无论愿与不愿,终将成为各方博弈之棋子,漩涡中心之标的,不得安宁。”

宋子雲心脏微微紧缩,攥紧了袖中的手,面上却依旧淡然,亲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近思未免危言耸听。本宫乃长公主,陛下亲姐,居于此地名正言顺。倒是你这个外臣可不许再有今日这样的事。”

“名正言顺,却未必能得顺心顺意,更未必能得平安喜乐。”楚墨珣向前微微踏出半步,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你如此冰雪聪明,当知我所言非虚。今日有禁卫强闯臣府邸请殿下回宫,明日便可能以其他名目,行逼迫胁迫之实。陛下如今长大了,朝中各项事宜都有自己的主意,心思也更深,有时以其自以为是的方式保护你,实则将你置于更险之地。”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剖开血淋淋的现实。宋子雲低头沉默。

“事到如今,并有良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有一策。”楚墨珣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与挣扎,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像是深夜鬼魅的魔咒一般蛊惑人心,“或可助你彻底跳出这樊笼,远离这些令人作呕的倾轧与算计,得一真正的清净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