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宋良卿压根听不进崇善半句劝诫,他嘴角上扬,“来人,更衣,换长姐送朕的那套常服,长姐喜欢朕穿那个颜色。”

他如同稚子一般脸上洋溢着近乎雀跃的期待,披星戴月迈出宫门,恨不能三步并作两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捧着各色珍宝锦盒,捧着御膳房刚出炉的精美点心的太监宫女队伍,如同出游般兴冲冲地赶往昭阳殿。

“长姐,朕来看你了,”离殿门还有一段距离,宋良卿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许久未见的亲昵和欢快,试图打破那令人不安的寂静。

崇善跟在身后,眼里半是高兴半是担忧,“陛下,您走慢点,别摔着。”

宋良卿哪里顾得上他的话,像是得逞的孩子那般炫耀战果,“长姐,朕让御膳房做了桂花糖、栗粉糕,还有新进贡的东珠,颗颗圆润,给你镶凤钗可好?长姐,你快出来看看。”

昭阳殿的宫人们早已跪伏在殿外廊下,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殿门紧闭,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宋良卿笑容僵在了脸上,脚步也慢了下来。他走到殿门前,看着那雕刻着繁复凤纹的殿门紧紧关着,他只能顺着殿门缝隙隐约看见一道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示意崇善叫门,崇善心中一顿,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声音恭敬又小心翼翼,“殿下,陛下亲自来看您了,还带了许多您喜欢的物什……”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庭院中树叶的沙沙声,衬得这寂静愈发令人心慌,那道光如同一柄利剑横在宋子雲与他之间,看似极窄,实则似银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