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昱堂满腹经纶胸怀经纬,口口声声要‘为万世开太平’,却跑来求娶我?”

宋子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凌厉的质问,“是想要我亲手折断你的凌云翅,将你这柄刚刚出鞘本应斩向世间不平的利剑,锁进金丝笼里,做个只会吟风弄月、奉承妻主的富贵闲人吗?”

“还是要让天下人嗤笑,笑你柳昱堂十年寒窗,最终所求不过是攀龙附凤,贪图驸马的虚名富贵,将满腔抱负尽数喂了狗?你这样做对得起柳氏一族吗?对得起你的父辈吗?”

宋子雲的话如千斤重锤砸在柳昱堂心中,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挺拔的脊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毫不留情的斥责抽去了所有力气。他引以为傲的才学、他视为生命的抱负、他满腔赤诚的爱慕,在宋子雲冰冷无情的质问面前,被撕扯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他双唇蠕动了一下,轻轻地说道,“这就不扰殿下操心,我已休书一封去往柳氏宗族,特让长老将我柳昱堂除名,在柳氏旁系中扶持一位柳氏嫡子。”

“你!冥顽不灵!”

“叩见殿下。”

陆魏林不知何时来到宋子雲身后,“陆魏林,你怎么来……”

话音刚落,宋子雲一回头便看见街角暗处停着一辆玄色马车,她咽了口口水,站在原地。

“时辰不早了,臣送殿下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