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雲换了一身更显家常的浅杏色襦裙,外罩一件薄纱披风,在璀璨灯火的映衬下,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微微颔首,“此行你我是微服,柳大人不必多礼。”

柳昱堂引着她汇入人流,偶尔会说上几句闲聊的话,宋子雲却是兴趣缺缺地走在前头,一心想要调查这件案子。

她从袖中掏出一卷小图,上面是锦衣卫根据被打劫的商人口供大致画出的歹人逃跑路线,可口口相述,终有模糊不清的地带。

柳昱堂快走几步跟在宋子雲身侧,“殿下大概不记得了,我曾与殿下逛过一次灯会。”

宋子雲略带歉意地说道,“以往是我任性霸道,还望柳大人不必介怀。”

柳昱堂摇摇头,一双清澈的眼眸闪动着小心翼翼,“自然不是。”

柳昱堂体贴地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潮,眼神清澈而专注,充满了纯粹的倾慕和欣喜,“那时我还未考上状元,那夜不知怎地心情苦闷,秉烛夜读却一个字也瞧不进去,我便上街来想找个酒肆喝点闷酒,谁料竟撞见了殿下。”

宋子雲压根不信他的鬼话,狐疑地问,“你又是怎么认出是我的?”

“一开始不认得,”柳昱堂摇头,双颊微红,声音陡然变得轻若蚊叫,“我说了殿下可不能治我罪。”

“好,本宫恕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