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珣走到桌前正襟危坐,“殿下不曾用饭便要走,传出去岂不是又要说我楚府苛待皇室,殿下是还嫌朝野内外对我的议论不够吗?”
“先生说得有理,在我心里先生是我宋家的恩人,我岂能让别人苛责先生?”
这是宋子雲一句发自肺腑的讨好,可楚墨珣心一沉,恩人恩人,她总是把我想成恩人。
修长的手指慢慢攥紧,楚墨珣的眉毛猝不及防地蹙了蹙。宋子雲一个转身坐在他身旁,嘴角还噙着笑,“我早就饿了,我给先生倒酒。”
“岂敢扰烦殿下倒酒。”
楚墨珣想把面前的酒杯抽走,宋子雲却比他快了一步,替他斟满酒杯,“先生劳累一天,还是喝点酒解解乏。”
暖阁内的炭火烧得正旺,烧得宋子雲小脸红扑扑的,明明之前来书房时也没见楚墨珣怎地怕冷,今日怎么这般热火朝天。
不过好在书房温暖,倒让她的双膝寒症减轻了许多。桌上放了好几样精致的小菜,一旁还放了一小碟辣子,可菜肴风格倒是一改楚府的清淡风格。
宋子雲喜滋滋地看着这浓油赤酱,胃口自然也好了许多,看着楚墨珣慢条斯理地用膳,一举一动都透着浸入骨子里的优雅与克制。烛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少了几分处理公务时的冷峻,多了一丝居家的柔和,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
宋子雲就着楚墨珣这般的秀色可餐,仰着脖子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酒入喉咙止不住的辛辣,她心中却是止不住地高兴。
席间无话,只有她忍不住问几句,楚墨珣时而点头时而说上两句。不多时大半壶酒就进了宋子雲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