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留步。”
开口的不是宋良卿,不是迟绪,而是柳昱堂,他扭过身子。
“此事……”柳昱堂目色清冷,眼皮缓缓压低,薄唇谨慎又小心地开口,“今日臣所请之事,原本卑职打算先不让殿下知晓,但殿下恰在此,想来也是天意。”
柳昱堂目色坦然,深吸一口气,“请殿下留步,此事与殿下也有关,卑职想当着殿下面说。”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又袭来。
“什么……事非得今日说?”
柳昱堂没有再看宋子雲,而是目光坚定地看向宋良卿,“臣心慕长公主殿下风仪才情已久,如仰日月!但臣自知出身寒微,不敢与勋贵比肩,故将此情埋藏心底,可见殿下开始议亲,臣……,臣然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臣愿倾尽此生才学,为殿下描摹山河锦绣,为殿下排解忧思烦闷,愿为殿下掌中笔,砚中墨,一生相伴,诗书为友,琴瑟和鸣!”
“臣,”他再次深深叩首,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恳请陛下,将长公主殿下下嫁于臣!臣必以性命相护,以余生相敬,绝不负殿下分毫!”
臣心慕……宋子雲只听见这仨字,双耳嗡嗡作响,之后的声音如同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一般模糊。
“长姐?”
宋良卿心中自然觉得柳昱堂更合适做驸马一些,他在朝中毫无根基,上面又顶着柳氏开国的荣誉,他笑吟吟地问道,“彦博心仪长姐?朕怎么听说你与长姐并不是那般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