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雲抢先一步说道,“陛下,镇北王鲁莽行事,皆是受臣指示,他此刻求见陛下想必也是为此事特来请罪,陛下若是还在生气,还是先不见罢。”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无形的硝烟。宋良卿的目光如拂尘轻轻扫过宋子雲,被蒙着雾气看不清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云雾,心里成算有了四五分,“朕倒觉得他来见朕并非为了请罪。”

迟绪心下焦躁在殿外等得不耐烦,他摆了摆手一臂便能推开宣旨太监,抬腿就往里走。

“本王是来找陛下有要事相商,你不能拦着本王。耽误了本王的事,我唯你是问。”

清竹在他身后直嚷嚷,“镇北王留步啊,陛下还没宣你呢,这不符规矩,你不能进去。”

“臣参见陛下,长公主殿下。”

清竹跑得气喘吁吁,“镇北王,你怎么这样,我越叫你越走。”

“公公你叫本王吗?本王没听见,可能是你跑得太慢了。”

清竹见宋良卿并未怪罪迟绪,也盈盈笑道,“镇北王征战沙场多年,老奴自然是跑不过镇北王的。”

迟绪一身玄色常服,稳健地倚在殿柱旁,姿态看似慵懒,但那身经百战的煞气却隐隐在殿内弥漫,与楚墨珣的清冷形成了鲜明又诡异的对峙。

宋子雲黛眉微蹙,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掠过眼底,那双惯常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清晰地写满了“你来凑什么热闹?”的质问。

“臣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