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钱?”宋良卿掀开香炉的盖子,原本已沉寂的香灰死灰复燃撩出一星半点的火星子,“他楚墨珣真是朕的好首辅,竟然害怕迟绪到如此地步。”

清竹朝着跪在地上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锦衣卫立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陪着笑脸端着一碗刚温热的银耳莲子羹,“陛下先消消气,楚先生这般做肯定是为了陛下。”

“为了朕?”宋良卿笑道,“清竹,你不老实,在朕面前说不来实话。”

“奴才不敢。”

宋良卿说道,“你这个人精在皇宫内待了多少年,你不会没瞧出来楚墨珣怕迟绪胜过怕我吧。”

“陛下怎可如此想首辅大人呢,镇北王如今手握多少大军,楚先生是为大局为重,这才适时忍让,陛下莫要为此等小事与首辅生了嫌隙。”

“他与朕生出的嫌隙还少吗?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为了他首辅的权势。”

文渊阁外一声尖锐的嗓音刺破这主仆二人的对话。“楚大人到!”

清竹深知这位年轻主子的脾气,他瞧了一眼宋良卿,小心询问道,“那陛下是见还不见?”

“见!为何不见?”

自他登基之日算起,他差不多日日都见楚墨珣,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抑制不住地害怕这位首辅先生,可如今他已习得五年帝王之术,长成参天少年,内心有个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不能再害怕楚墨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