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款款入席,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茶汤澄澈,映出她微微低垂的睫毛。她垂眸借着氤氲热气遮掩自己的失神,“你俩就会说些好听的哄我高兴。”
楚墨珣收下了庄晓蝶的锦盒。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口,起初只是细微的疼,而后蔓延成绵长的钝痛。宋子雲只觉酒气直入五脏六腑。
"长姐,"宋良卿忽然凑近,少年天子的龙涎香扑面而来,"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有何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
许是酒气上头,宋子雲有了一时恍惚,仿佛又回到五年前,宋良卿还没有长大,眼神中透着稚气与懵懂,却是那般真诚热切,他会时时刻刻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倏然抬眼,宋良卿那成熟的脸与记忆中重合在一起。
她唇角扬起更明媚的弧度,"陛下多虑了。"她执起金樽,酒液在杯中摇晃,她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本宫不过是吹了吹风,许是着了凉,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柳昱堂不知何时站起身来,对着宋良卿行了礼,“陛下,秋闱刚过,这几日琐事诸多,还请陛下慢些饮酒,不要伤及龙体。”
宋良卿说道,“朕也没有饮很多,倒是长姐,果然海量。”
“柳大人此言差矣,”宋景旭说道,“正值新春佳节,陛下与长姐又如从前那般,更应该多饮几杯才是。”
柳昱堂这才朝宋子雲看去,一手端着酒杯说道,“长公主殿下在考场忙碌了大半个月,是该放松些许,只是殿下双膝寒症未愈,还是少饮一些。”
此言一出,众臣没看宋子雲,只看向柳昱堂,以往每每宫中设宴,都是宋子雲敬状元郎酒,今日倒是调了个,宋子雲却是酒多了,心中思绪万千,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多谢忠烈公。”
宋良卿倒是调皮,伸手抢过宋子雲面前的酒杯亲自为她斟酒,“柳昱堂,你可能不太了解我长姐的酒量,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