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板子重重地落下,鲜血如同开败的鸢尾花绽放在空中,霓裳如同一块破布垂在长凳之上没了声儿。
宋良卿早已明了他救不了霓裳,被几名锦衣卫请去了文渊阁,在先帝的画像前跪了一整夜。
天色渐渐亮起,他踉踉跄跄从冰冷的政和殿中走出,一块被碾碎的红布飘落在他脚边。他弯下腰捡起这块红布,怒气冲冲地冲进懿清宫。
“陛下……不知陛下……”甜翠已经数日没见到宋良卿,见他一大早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惊喜,慌忙跪拜,可双膝还没跪在地上便被一把拉住。
宋良卿双目赤红,满嘴酒气,发出野兽般嘶吼,“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长姐面前嚼舌根构陷霓裳?”
甜翠眼中的惊喜瞬间黯淡下去,她震惊地看向宋良卿。帝王震怒,她瑟瑟发抖,“妾没有。”
宋良卿一脚踹在她肩头,悲伤地坐在地上,“朕的霓裳,朕的霓裳就被你们活活害死了。你们就是毒妇,见不得朕有半点欢愉!朕的霓裳碍着你们什么了?她那般单纯美好,却被你们活活害死!”
“霓裳是陛下亲封的昭仪,妾怎么会去害她呢?”
宋良卿的眸子蒙上一层青灰色的冷冽,他阴恻恻地说道,“你不会?你是长姐的人,朕晌午在懿清宫说过的话,怕不出半个时辰就能送到长姐耳里。”
“妾进了宫就是陛下的人,妾爱慕陛下,如何会出卖陛下呢?”甜翠俯身跪在地上磕头,“请陛下相信臣妾。”
“相信你?你让朕如何信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日从长姐府上出来时哭得撕心裂肺,你是极其不情愿进宫的,”宋良卿站在甜翠面前,冷眼旁观她满是泪痕的脸,“甜翠你说到底就是长姐的人,我心里清楚你就是长姐派来监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