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雲以为楚墨珣又要教训人,没曾想他低眉顺眼沉声说道,“臣收过许多匣子,殿下前几日送的卷宗,臣倒是一字一句批注到子时。”
愁云惨雾上一瞬还浓得化不开,下一瞬便天明气朗。宋子雲没忍住,嘴角冒出一声嗤笑。
“楚之。”
门口的楚之推门而入,却不敢看书房内的人,楚墨珣身形未动,如泰山一般压制着宋子雲娇小的身躯,“把桌上的匣子妥当处理。”
楚墨珣甚至没特意指出是哪只匣子,楚之便能一眼认出。
“是。”楚之只回答了一个字便又退了出去。
宋子雲为掩尴尬,嘿嘿地干笑了几声,可这干笑声在凝重的气氛中像是衰败的玫瑰一样萎靡不振,“先生可是抱怨朝中事物繁琐,而我还苛待重臣?”
楚墨珣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掌心很烫,薄茧磨得她娇嫩的手背,“殿下若是能信任臣,就会知道臣只想笼络殿下。”
“说得好听。”
楚墨珣兀地松开了手,那温度抽离的瞬间,她竟荒谬地想去抓他的手。
“殿下今日还有何事?肯定不只是为了送卷子。”
都怪楚墨珣,好好的搞了一出相亲宴,让我把正事也给忘了。
宋子雲正色问道,“我此番来是有几句话要问先生。”
“殿下请说。”
“这几日先生为何躲我?”
楚墨珣后背一僵,“殿下大概是误会了,我身为首辅,身关整个大渊,大事小情实在是繁杂冗长,并非躲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