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未戴繁复钗环,只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斜插一支通透的羊脂玉簪。她缓步踱在琳琅满目的锦缎之间,指尖偶尔拂过光滑如水的绸面,冰凉的触感安抚着她的情绪。
宋子雲早也没有当日那般怒火,迟绪如今进京有他的考量,这几月朝中不停传出要裁撤军队,让他上交兵权的声音,他这样隐姓埋名来府上不过就是为了试探罢了。
原本就知道他动机不纯,又何必生气呢!
虽然这般想,可宋子雲还是好似有一股恶气堵在心口发散不出,她需要透口气,需要这市井的喧嚣暂时淹没那份难言的窒闷。
“诶哟,这位看上去气度不凡,一看便是主子。”掌柜的躬着身子,朝着宋子雲和香桃一个欠身,小心翼翼地介绍着,目光却忍不住偷觑这位气质清冷、不怒自威的贵客,“小的给这位主子行礼了。”
“免礼。”香桃说道,“你这人倒是有眼光。”
掌柜的满脸堆笑对着宋子雲谄媚地笑道,“咱这云锦轩的蜀锦暗纹繁复,配您定是华贵非凡。”
宋子雲神色淡漠,只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那流光溢彩的锦缎却未作停留,仿佛那华美不过是一层浮光。她走到一匹素雅的杭绸前,指尖捻起一角,细腻的纹理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需要的不是华服,是这片刻的、远离算计的宁静。
宋子雲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半点要买的意思。
掌柜的不死心,“倒是并非我有眼光,而是这位主子面若桃花举止不凡,恐怕是贵不可言。不是我夸口,能配得上主子的怕也只有我云锦轩的绸缎。”
香桃说道,“就你会说。”
掌柜的舔着脸笑道,“我瞧着这位主子面生,怕是难得来我这。敢问这位主子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