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只信鸽停在宋之肩头,宋之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打开其中信笺,目色一变。

宋子雲隐约瞧见宋之问道,“何事?”

宋之面露难色,“是高莫奇。”

“哦?是查到他是谁的人了?”

其实宋子雲不必有此一问,瞧见宋之的脸,她便已经猜到答案。

“他此刻正在楚先生府上。”

虽然宋子雲有心理准备,听宋之说出口时心尖咔嚓一声,好似双腿站立在冰湖之上,一道裂缝正从脚边缓缓裂开,隔了许久才幽幽开口,“原来是他的人。”

“殿下……”虽然如实禀报是他的职责所在,可在那一瞬,宋之觉得自己犯下滔天大罪,“或许……”

“去楚府。”

站立在一旁的院首见宋子雲气色不好,“今日风雪,殿下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坐马车出来逛逛,不知怎地就逛到了先生府上。先生不会怪我叨扰吧?”

“臣不敢。”

“不敢?先生一人之下,哪里不敢?”宋子雲目光冷静,只是眼底深处,仿佛蕴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楚先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话音刚落却瞥见楚墨珣饱满天庭上那道伤口,虽已好了大半,伤口上的痂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尔等都退下吧,我有话和首辅商量。”

宋子雲道,“我常听人说起我失忆前的事,那时陛下刚刚登基,我与楚先生有说不完的话,不知先生可还记得?”

楚墨珣端坐在她身侧,“如何不记得。”

“后来那几年为何我们的话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