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雲双手伸展,如困倦的波斯猫懒洋洋地靠在蒲团之上,这般缱绻的姿态借着微弱昏黄的灯光烙印在雕花窗牖之上,宋之垂下眼,目光只生硬地看向自己黑色官靴,“殿下,臣这还有一事特来领罚。”

“你且说说你做错何事?”

“臣奉殿下之命出门之前恰巧见府后小门开了一条缝,臣留了个心眼着信任之人等候在小门口。”

“你的人见着什么了?”

黑夜寂静,仿佛他们主仆二人一字一句都被这漆黑一片窥探了去,宋之的声音更低了,“臣的人看见高莫奇偷偷出府。”

“可知他去了何地?”

“臣的人跟丢了,此人颇为狡猾。”

“高莫奇是秦王推举给我的郎中,虽然此前在秦王府他于我表了忠心,但我岂能单凭他几句话便打消心中疑虑?”

“是臣失职。”

“此人诡计多端本就在你我意料之中,无须认错,下次跟上了便是。”

“臣遵命。”

“另一个呢?”

宋之愣了片刻才明了宋子雲说的是丘处真人,“丘处道长倒是比高莫奇安分不少,每日不是在府上打坐便是在书房读书。”

“他给本宫的药你可查过?”

“丘处道长从一开始便认定殿下没有病,便从未给殿下开过任何药。反倒是那个高莫奇上蹿下跳,不安分得很。”

“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