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两柄刀剑在空中发出激烈碰撞,白暮非捂着嘴嗤笑朝宋之使了个眼色,“我与殿下乃是朋友,出入长公主府天经地义,柳大人为何来殿下这处?白某可是听说你几次三番要与殿下划清界限,怎么还能厚脸皮来长公主府呢?”
柳昱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目露怒色望向宋子雲,矜贵清冷的眸色中多了几分尴尬的红,“你和他说我要与你划清界限?殿下身为秋闱主审官,是不是和学子走得太近了些?”
宋子雲只觉脑袋沉重,一颗头颅快要长出三个脑子来,昨晚楚墨珣的话她还没想明白,今日又碰见这两人,“柳大人要与本宫划清界限不是天下皆知嘛?何来我与他说?”
柳昱堂脸色不佳,香桃向来不喜他,斜了一眼,“殿下可是不舒服?我们进府吧,外面天凉,回头你膝盖又要疼了。”
白暮非跟在宋子雲身后也想踏进府,宋之黑刀抵在他胸前呵斥道,“你跟着进府干什么?”
白暮非两指小心翼翼地推开黑刀,嘿嘿一乐,“殿下不喜任人摆布,柳大人不让我进府,宋大人跟着殿下时间最久,自然知道以殿下的聪明才智定不能听柳大人的。”
“你!”宋之望着宋子雲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要阻止白暮非进门。
柳昱堂提起长衫也准备跟着进府,香桃又道,“忠烈公不是再也不来我府?怎么也跟着进来?”
“我乃是本次秋闱的主考官,自然是有事与殿下商量。”
宋子雲刚落座,香桃急忙执银匕剖开缠丝玛瑙盏中的雪蛤膏,膏体凝如琉璃瓦,匕尖挑起一小块掺进金丝燕窝中。
“殿下在昭狱想必还没进过米粒,先饮下这盏燕窝再看看情形,若是有个半饱也不急着吃米饭。”
“不必麻烦,我用过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