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秦王府内哭声震天,小阁之中的学子是秦王的人,见了管家如此惨状原本还能义愤填膺说几句公道话,可陆魏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锦衣卫奉旨拿人,若诸位学子想要路见不平,陆某不在意一并带走,只是锦衣卫审讯也分个时辰,学子们也不必担心,有个二十日便可从昭狱里出来,届时错过了秋闱,可别怪陆某人无情。”

那些学子个个偃旗息鼓,统统被锦衣卫安排到内殿严加看管,小阁内铺在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行卷被踢翻在地,不知谁失手打翻了一坛子好酒,将这些原本散发花香的情书染成了墨团。

“殿下当心。”

车轮忽地碾过深坑,宋子雲攥着帛帕的手撞向小几,青玉茶瓯翻倒时,一杯滚烫的热茶顷刻翻倒,楚墨珣情急之下张开双臂将宋子雲圈进自己怀里。

茶水漫进玄色官袍,将一角染成青灰色。楚墨珣衣襟间松烟墨混着犀角苦香扑面而来,宋子雲手指卷曲死死地抠住窗棂冰裂纹,大气不敢出一下。

"咳"

宋子雲挣脱他的怀抱,“先生这是要带我去哪?”

“锦衣卫审问自然是去昭狱。”

宋子雲回想起刚才在秦王府的情形,警惕地看向楚墨珣的脸,似乎想在他脸上寻觅开玩笑的表情,哪怕一丝一毫也好,只可惜楚墨珣一脸严肃。

宋子雲失落地问道,“先生真的要带我去昭狱?”

“锦衣卫秉公执法,自然是去昭狱。”

“哦。”宋子雲不再开口,就在她心中乞求马车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时候马车停在昭狱门口,她硬着头皮跳下马车,抬眼便见宋之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着,见她下马立刻迎了上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