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反悔?”
“先前忠烈公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和我划清界限,对我避而不见,就算是陛下下旨也不愿来我府上,怎么今日性格大变?你就不怕我和你同坐一车,你就再也脱不了依附长公主的名号了?”
“事急从权,公是公,私是私,臣并非依附殿下,而是殿下身为秋闱主审官,臣身为主考官,有义务保护主审官。”
“忠烈公说的有道理,但大渊的长公主还轮不到一翰林院小官来保护。”宋子雲仰头喝下一杯热酒,“今日之事就不劳烦忠烈公了。”
“可是殿下……”
“既然划清界限就清到底,柳大人还是明哲保身,先顾着自己吧,免得你出了事,你们柳氏一族来找本宫麻烦。”
“殿下为何这般固执?”
“就当是本宫固执己见。”
柳昱堂赫然起身,他胸膛起起伏伏似强忍住心中怒意,“殿下向来如此,刁蛮任性想一出是一出。你不跟我坐一辆马车,如何摆脱得了那些学生的行卷?”
“本宫任不任性还轮不到忠烈公你来评判。”
柳昱堂隔着窗纱看着长廊那头进进出出的皆是秦王的人,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赌气,怨我对你不理不睬,可现在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如今跟臣同坐一辆马车才是上策。殿下万不可意气用事。”
“多谢忠烈公为我考虑,可是我并不想领情。”
柳昱堂神色冷峻死死地盯着宋子雲,见她丝毫不动摇,敷衍地行了个礼,“臣告退。”
“首辅大人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