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谨以松烟为魂,冰纨作魄,沐手敬呈丹忱。自仲春芳华宴一晤,殿下撷英之姿,皎若昆山片玉。月榭执银匕分茶,广袖拂落海棠雨;风廊秉彤管点墨。每忆清辉,肺腑皆沁兰芷之息……

……昔在庠序,尝闻《关雎》寤寐之思,哂为文士酸辞。及见殿下临轩理政,方悟河洲之雎鸠,原非慕荇菜,实渴清涟——如学生今日,非敢窥瑶台,惟求殿下一顾,可使蓬蒿生辉。

……自此夜夜挑灯,非为蟾宫折桂,但求策论再入鸾目。今科墨卷,字字皆摹殿下簪花格,锋藏洛神赋骨,勾隐广陵散魂。

王逸此刻也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站在宋子雲面前,“殿下,这是在下的,还望殿下笑纳。”

情长笺短,冰蚕丝帕浸透三更墨,仍未敢书"慕"字……

“这行卷……真是……情真意切……”

白暮非目色温婉又柔情,与宋子雲互换了一个眼色,体贴地伸手,“本人无才,平日里光是书本上的内容都自顾不暇,还为来得及给殿下写行卷,殿下收了这么多行卷可否让我看看?”

王逸似乎早就料到白暮非此举,冷冷道,“白暮非你敢!这是我等学子呈给殿下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僭越,不然可有你好果子吃。”

柳昱堂上前一步刚想伸手,“既然是诸位学子的行卷,本官也想看看。”却被宋子雲阻止,她目色极冷看向柳昱堂,嘴角讥笑,“陛下特旨让我做本次秋闱的主审官,这就是我的责任,柳大人学识渊博,是本届秋闱的主考官,还望柳大人见谅。”

柳昱堂的心被针扎了一下,他望着一只白玉似地手掌按在这些行卷之上,就好像眼睁睁地看着这洁白无瑕的手被这肮脏的世道给染黑,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样。

宋子雲将这些行卷摊在案上,目光看向宋景旭,可这位秦王弟弟还真是酒酣耳热,如今已经趴在案前熟睡起来。

宋子雲笑道,“秦王今日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千杯不醉,今日倒是最先倒下。”

“就是。”

宋子雲按压太阳穴,“本宫也好像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