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告诉我,你不是秦王的人,可能秦王让你接近我确实动用了一些手腕,但你不是他能收买的人。”
“殿下……果真是大渊第一人。”
高莫奇一边同宋子雲说话,一边施针,最后一针探向天泉穴时,他忽以虎口抵住她肘弯,窗棂漏进的晨光里,见那银针随脉象起伏如游龙。
“殿下可觉头痛好一点了?”
“一时缓解又有何用?”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殿下要坚持治疗。今日施针已结束。”
高莫奇收起针囊时雪霰转作鹅毛絮,忽飘来一阵夹杂雪砂的狂风,带来了不远处若隐若现的说笑声,枯柳枝桠间忽坠下团雪块,惊得几只秃顶麻雀一飞而起。
宋子雲闻声望去睡莲池上早就已经结成浮冰,青石板上也漫起冰渣子,与听雨堂隔池相望的小阁之内传来郎朗笑声。小阁内的人隔着漏窗时不时往听雨堂的方向眺望。
高莫奇拿起帕子擦干手,又将炉子上早就烩着的参汤端了过来,“殿下当真要去赴宴?容下官提醒,殿下若是出了这听雨阁如小阁,日后麻烦数不胜数。”
浓郁的参味窜进鼻尖,宋子雲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想喝这参汤。
“高大人多虑了,本宫不过是去赴个家宴,何来麻烦一说?”
“下官不信殿下你猜不透,殿下不过还是不信任在下,在我面前装糊涂罢了。”
“信任是相互的,高莫奇。你说你不是秦王的人,可你是谁的人,本宫并不知情。”
“也是。”高莫奇说道,“殿下不信任我情有可原,但至少我身后的人不希望你去赴宴,至少这一次我俩是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