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高莫奇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让宋子雲鄙夷,她翻了个白眼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心里却暗暗较劲,宋子雲只觉自己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沉,再继续下去恐要将她手腕折断时腕上手指一松,“殿下身体康健,只是……”

高莫奇袖中掏出一块白帕细细地擦拭自己的双手。

“只是什么?”

“只是殿下心思忧虑,怕对失忆症的康复有损害。”

“如此该怎么办?”

“殿下莫急,我有办法,”高莫奇似早有准备从医箱之中掏出一捆由青布包裹针囊,指腹从针囊腰封处轻轻一抽,一卷针囊缓缓展开平铺在桌上,内里插着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下官愿为殿下施针治疗,不知殿下可敢?”

“敢?”宋子雲说道,“本宫有何不敢?”

高莫奇打开金狻猊炉的铜盖,从荷包之中随手撒了些沉香进炉,刚刚才灭了的火光瞬间又被点燃,星星点点的火光伴着袅袅青烟缓缓而升甚是好闻。

他站立在宋子雲身后,又问道,“殿下真不怕?”

宋子雲闭上双眼等待施针,“敢问高大人,本宫怕什么?”

“怕我是秦王的人,欲对殿下图谋不轨。”

宋子雲还真没料到高莫奇会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她依旧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睁开,她反问道,“秦王会对本宫图谋不轨吗?”

“秦王可不好说。”

“大胆!”宋子雲眉心那抹朱砂花钿骤然浸出血色,似被无形利刃剖开的石榴,红得惊心动魄,碎瓷溅起的残茶凝在半空,倒映出她上挑的凤眸,“你竟敢挑拨本宫与秦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