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非?”

“是,学生白暮非,字鹤谋,殿下可唤学生小字。”

“鹤谋?”

“正是在下。”

宋子雲冷笑一声,“百年自运非人力,万事从今与鹤谋。这词表达了乐天知命,享受归隐山田之乐,白公子既然唤鹤谋,怎么处心积虑拦本宫的撵轿呢?”

白暮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赔罪道,“学生不知殿下说什么,许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是王公子他当街拦住殿下的撵轿,并非是在下。”

“可是本宫看见的却是他马踏肉摊,当街拦轿的人是你。”

宋子雲屈指指腹轻叩桌面,那双眸子仿佛能洞察一切似地看向白暮非,白暮非第一次莫名地感受到了来自一位漂亮女人的压力,他原本感激涕零的目色渐深,眼眶里湿润的晶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晦涩不明的阴沉。

“殿下果然明察秋毫,但殿下一开始也并非有意救我,而是借我之手试探王逸,只可惜王逸这蠢货三两句话便将我的底细和盘托出,殿下得知我在朝中无依无靠这才袒护我。”

“我为何要如此?”

白暮非道,“殿下得知我无依无靠私德有亏,便猜到我想方设法投靠您,这样的人忠诚。”

宋子雲轻轻摇头,“忠诚固然重要,可一个无权无势之人的忠诚,本宫要来何用?”

白暮非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宋子雲的书案上,刚才温婉激动的柔和目色荡然无存,“如果我说我是状元之才呢?”

宋子雲愣了片刻,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自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