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敢。”

“不敢?是你王炫不敢,还是你们王氏一族不敢?今日叫尔等前来便是告诉你们,本宫乃是大渊长公主,不是你们本家那些将你们骄纵得无法无天的家姐婶娘,本宫让你们等,你们就得等,哪怕等上三天三夜,你们心中也不得有怨恨。”

话音坠在青玉砖上,惊得鎏金狻猊炉里沉水香灰一颤。谢灵是最先品出宋子雲变了的人,他慢慢踱步到王炫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王炫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我等不敢心存怨恨。”

宋子雲继续说道,“心思都用在笔墨上,千万别想着旁的地方,若是路走歪了,本宫可不饶你们。听明白了吗?”

“我等听明白了。”

宋子雲站起身来,双膝忽地一抽,钻心地疼,可她却没有伸手去够案上的暖炉,她缓缓走到门边,宋之刚想将虎皮大氅披上,却被她抬手拒绝。

她从容地跨出大殿,刚刚下了一夜的雪霰子已转作密密麻麻的细雨,门外站着那些轮不到站进内殿的学子,他们正穿着单衣站在殿外佝偻着背瑟瑟发抖,细雨已经打湿他们的衣襟。

关于内殿里说了何事,他们并不知情,只是隐约听见一些。但宋子雲忽然走出殿来,这些寒门学子还是有些吃惊,其中有些人甚至不知该如何行礼。

纵使没有见过世面,他们也知道不该在此时瑟缩着身子,只能硬撑着直起后背,可双唇还是瑟瑟发抖。

宋子雲问,“京城下了几天的雪,天气很冷吧?”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位大胆的寒门学子点了点头,率先回答道,“回殿下的话,京城很冷。”